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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珠江口宜居灣區計劃》民間研討會文字記錄

由廣東省5個市政府及港澳兩地特別行政區政府所主導的《環珠江口宜居灣區重點建設行動計劃》,受盡珠江三角洲各地爭議。除了諮詢模式飽受批評之外,更引申出香港「被規劃」及一國兩制等不同爭議。事關香港人於未來的生活規劃,理應由香港人自行尋找共識。為此,社區發展動力培育與香港城市大學當代中國研究計劃合辦《環珠江口宜居灣區重點建設行動計劃》研討會,讓民間及公民社會打破被諮詢的角色,主動為香港人的未來規劃進行探討。研討會笫一節由陳雲(文化評論人)講述。

宜居灣事態嚴重 中共反應前所未有

陳雲聞知「環珠江口宜居灣區.建設重點行動計劃」之時,已知事態嚴重,十分「大鑊」。於是逼不得已,出手寫文,文章題目為「宜居灣毀滅香港城邦格局」,二月十五日刊登於《am730》。雖然文章題目甚嚇人,但實質內容平和。一晚之後,二月十六日,《文匯報》已有署名評論人,點名攻擊陳雲「挑動兩地對立、居心不良」。講者批評中國共產黨近三十年,言論甚為激烈,但從未有官方或官方授權的黨報如此批評他。

多年批判中共與大陸事務,陳雲說,他深知甚麼事是真的「大鑊」、甚麼事不可隨便批評。但是,這次一定要批判。原因是此乃「生死存亡之戰」,比「高鐵事件」更嚴重,若實現會毀滅香港。

切除綠帶 毀滅城邦 植入病毒

灣區規劃的目標好簡單,就是要將香港與大陸邊境區的綠帶切除,以鐵路、公路、「綠道」───綠道實是公路,而應該是黑色的,中國大陸自稱「綠色」的東西都是黑色的───將中港連接;香港市區的舊區成為大陸人娛樂區、城市就變成「客廳」,這些都是大陸的用語。這些用語或非幼稚,只是天真和樂觀的用語。
香港特區政府參與這個所謂概念規劃,可以容許這些用語、觀念以聯合方式發表亦是問題。顯示它已毫無抵抗之力。

灣區規劃要打破香港原來的完整城邦格局,類似以外科手術方式,將一個人放血,再移入其他血,希望別的血可以在這人的身上生存。這正是內地人的思考方式。這是停留在工業革命時代的思考方法。

這種「換血法」是落後的想法,因為人換血後,若新血不符合該人,人便會死、血裡面的細胞亦會死,但血裡面的細菌卻會生長。或許繼續生長的,並非該人、血裡面的紅血球、白血球,而是血裡的細菌和病毒。這是我很惡毒的講法。

二元不再 人口遷移 消解民力

將香港的綠帶切除,將中港公路打通,以大陸的方法重新規劃香港,另一方面,他們亦毀滅香港以前的二元經濟格局:郊區的廉宜住屋、農耕社區,市區的舊屋、舊樓、舊區,公屋和裡面的商場,而廉租工廈可作貨倉貯貨、開工作坊、做小生意。這些都在近五年來慢慢消失,工廈改建、強拍條例、容許地產商在新界囤地,遷拆農戶後向政府申請改變土地用途,將其改建為小型的郊區豪宅。香港會變成一個只許有錢人居住的地方,士紳化的地方。

如此利用高地價政策將窮人內遷、遷往珠三角地區。這種做法實是「人口遷移」的統治方法。這是很多集權政府,尤其是共產政權所使用的方法。以前的蘇聯、中國大陸,亦是如此將城市人口、鄉村人口混在一起,令他們沒有地區意識、鄉黨。消除同一個鄉的、同一個市區的人的反抗力,方便中央集權式的統治。

任何地方要爭取民主、反抗中央、或要跟中央討價還價,都需要有強烈的本土意識,或者社區聯盟,才可以與中央談判。

工業時代思想 強加香港

近年來,我們都目睹這種「空間政治」在香港與中國大陸運作:要將城市的性格模糊化、將不同的城區結合,變成大型的所謂「同城區」。這是工業時代有效的做法,越多人就越好、鐵路連貫得好,貨物就運的快、更多廉價勞工從農村輸送到城市,工資就越便宜,競爭力就越大。這些都是工業時代的思想。

這種工業時代的思想、規劃意識並不適合香港。香港已經歷過工業時代,五十至七十年代已經經歷過了。香港的工業亦已北移。整個社會已經走向服務型經濟、高增值行業、金融、財富增值累積、讓富人居住消費。

既要保留香港發財 又想毀滅香港保專制

中共這種做法,近幾年才特別顯明。推測其政治脈絡,可能是從2003年七一大遊行開始,2005年政改方案不獲通過,中共於是想在雙普選之前將香港的城邦毀滅、瓦解、分化,是中共政治自保的策略,令香港政治不能影響大陸。

這種自保於一時有用,但長期而言亦會害死大陸。因為這種城邦不只對香港有意義,亦對大陸有意義。大陸自1949年以來不接收香港,亦有顧慮,所以周恩來稱「充份打算、長期利用」,以香港為東西方的聯絡、轉運港,套取外匯,而香港人亦習慣自由生活。

保存香港城邦對大陸的用處有三:第一、香港是自由的國際城市,得西方方首的國際相信,有獨立地位,按國際文明規則處事;第二、香港是對大陸有用的金融城市;第三,香港雖是中國人城市,但有國際性格,有自己的貨幣、護照,於國際自由通行,方便大陸富人轉移家人和財富、寄存於香港理財生息,若他們不留在香港而去外國,對大陸來說既是打擊,亦是麻煩。

無勇成為強國 寧願糟蹋香港

為何香港目前對大陸仍是有用,但大陸卻想拆散香港?為何不將香港以瑞士方式運行,維持香港的自治、經濟活動、文明、誠信,讓香港人繼續做受尊敬的國際公民、中國公民?為何中共不行此路?因為這條路是險路,要逼住大陸亦要自強,若中共行此路,國家性格要不斷開放,接受香港的刺激,在香港身上學習、處理現代社會性、學習現代社會的行政,學習香港經驗。

強大的政府需要自身準備強大,但中共卻採取守勢,壓制香港的自由、政治發展,可見中國走向弱勢,無膽面對挑戰、無膽做真正強國。

這邊三代建設 他們三代破壞 豈可貿然融合

我們從另一方面看。中共既要香港保持國際金融城市的地位,但又想將人口「搞亂」(內遷港人與大陸結合)、將地方瓦解,如此政策明顯自相矛盾。有政治經驗者該知,一地之人所能維繫誠信、公平、法治、崇尚自由與道德,並非只靠上層、中層之人所能為;這需要中下層的人同樣有這種精神、一同維持。即便是講者亦不能靠自己維持君子之道───譬如離開城市大學,上火車,周圍的人都在推撞的話,不可能獨善其身,就算可以當幾分鐘君子,之後也會一同推撞、大打出手;亦例如大陸人搶鹽,港人亦一同搶。所以要將大陸人與香港人隔開。並非看扁大陸人,是因為香港人用了三代來建設社會,但四九年之後,共黨用了三代來浪費中國大陸人的公民道德。職是之故,怎可能讓兩地民眾一下子便融合?惟有繼續扶植香港───即便不讓香港進步,也不要令它退步,並讓中國學習香港,讓香港這個小小的地方慢慢與中國融合。這是最正常的思考方式。

官僚處事 自相矛盾

但中共的思考並不正常。中共既要香港好,保留金融城市地位,又推行珠三角融合,要將香港的重要的金融服務遷移到深圳前海,自相矛盾。

官僚管理的政策,必定自相矛盾,只有政治家才可避免自相矛盾。譬如教育政策並非政治家主導,而教育官僚標舉「創意」,於是就創作許多「多元智能」、各種功課、留校課外活動,要是家長教不了小孩「創意」,就連家長也一同教育。學校教育主導,逐漸消磨了家庭教育、社會教育,在學校裡創造許多工作機會,學校教師亦很忙碌,無時間備課教書,無心機照顧學生。為何如此?事情落在官僚手上就是如此。

香港今日之勢,正因為落在官僚手上。官僚的性格很簡單。Bureaucrat,Bureau即是一個個房間,每個房間各自為政。這間房負責政治、那間房負責經濟、另一間房負責文化…每間房提出一個政策,要是沒有政治決定、政治領導,決定政策的序次,各種事便會組合一起,一起進行。大陸對香港的政策正是組合式的,因此政策有許多自相矛盾。莫忽視現在領導香港政策的中共高層,他將會當上中共總書記。因此惟有祝大陸好運。

城邦之用大哉

我們再談保留香港城邦,對大陸的用處。從歷史與文化之觀念來看,城邦有強韌的文化創意與文化保存的性格。譬如希臘雅典、義大利翡冷翠,或者德國未統一前各地的自治市,漢堡、畢萊梅、法蘭克福,當整個國家紛亂之時,城邦的人口少、本土意識強,故可保留很強烈的文化認同、高文化水平、道德水平亦高,這些優秀質素都會慢慢擴散到整個國家。因此歐洲今日仍努力保留各城邦性格,甚至讓它們成為自治市。

發展中國家的末落守勢

中國接收香港主權後,初期亦想如法炮製,董建華時間所提出的各種經濟轉型方法,亦想將香港變成如新加坡、瑞士、荷蘭這些不單有高度發展,而且人的道德、文化水平亦高的城邦,但董建華之後,整體政策已然荒棄。荒棄原因應是2003年七一大遊行,讓中共不再冒險、向前攻,而採取守勢。

當一個發展中國家───中國───採取守勢,其實它可以「收檔」了。發展中國家必須在各方面,經濟、政治、文化都要勇敢向前衝,而不能經濟向前衝,但文化、政治往後退。

我剛才談了許多許多,香港如何對大陸有用,我並不是要說服共產黨保留香港,反之,而是想中共快點砸爛香港。若非如此,中共統治還能維持一段時間,不能這麼快就「玩完」。人生在世,最暢意之事,莫過於看著大魔頭、邪惡的政府崩解,亦等於二戰期間,整個自由世界都非常渴望納粹德國崩潰,冷戰時候,所有自由的人都希望蘇聯帝國崩潰。蘇聯的崩潰當然會對人民帶來大災難、大苦痛、大倒退,但自由的人會覺得這是值得的。

逍遙自適 特立獨行 之謂城邦

歸根究底,香港為何要保存自己城邦性格、本土意識、獨立自主的文化與決策,其目的不只為了成全中國。當然身為中國一份子,要如此成全,但是身為中國一份子,亦有權決定自己的命運、與中央政府談判。我們香港人整天都以為,要對別人有用才可生存,這種意識要不得。這其實是奴化的思想,要是追溯起來,這是滿洲統治時,漢人的性格萎縮,覺得要對別人有用,自己才可生存,香港人亦受殖民統治,這種委曲求全的性格亦深深烙在香港公民性格上。我們的存在不須對別人有用,只要對自己有用,甚至不須對自己有用,也可以有自己存在的尊嚴,這樣才可為獨立之公民。城邦最重要的是獨立自主、思想不被奴化、做自存的城市。

講者:陳雲(文化評論人)

記錄:梁玉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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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龍:我們真的很激!﹣﹣反高鐵運動與基進政治
http://www.inmediahk.net/node/1005969

反高鐵運動的苦行及連續多個星期於立法會門外的集會,不單使政府和建制派大吃一驚,連運動的組織者及本地社運團體,都有點出乎意外,亦敞開了本地社會運動的新想像。幾年前,天星皇后運動裡,幾百個社區保育/人民規劃活躍份子的堅持,雖在警方粗暴清場及秋後算賬的檢控下,沉著了氣,但卻醞釀了新一波的運動力量。反高鐵的動員,標示著社會改變再不是一些專業社運團體的工作,而是大眾會付諸實踐的行動。社會上個個體,透過網絡資訊,認識社會另一面,並呼朋引伴、一步一步的走進運動之中。

那邊廂說,這幫青年實太激(偏激、激烈),但這邊廂也說,我們真的很激﹣﹣基進 (radical),從根本的改變。這個討論會就是要整理我們如何地激,如何更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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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淹–順寧迫遷故事之一二
http://www.inmediahk.net/node/1006074#comment-1012423

今早順寧道租戶被地產公司迫遷, 截水截電, 一地都是水。 由於地產公司看準街坊落街番工買菜而出動, 只能事後報導啦–這個社會真是… 去到一個這樣的地步。當然, 市建局仍未有片言隻語話佢會承認佢自己凍結左人口的租戶身份, 亦更話唔關自己事….. 今個星期日晚7:30pm, 大家有空都來順寧道69號地下泡泡啦, 支持下呢d日夜徨徨的街坊…
更多順寧道消息及重建租戶問題的解釋, 請去
舊區更新電視–順寧道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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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参加过香港的两次游行,一次集会,深刻感受到,香港是内地人的民主活动彩排现场,政治活动的体验馆, 香港若沦陷,内地人连客串民主的舞台都没有了.#0101hk 2 minutes ago from web

http://www.google.com/search?hl=en&rlz=1C1GGLS_zh-CNCN349CN350&tbo=1&newwindow=1&output=search&q=cn4iran&tbs=rltm:1

http://thelede.blogs.nytimes.com/2009/12/27/updates-on-protests-and-clashes-in-iran/

http://www.astreetjournalist.com/2009/12/26/live-report-of-people-protests-in-iran-on-ashu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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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twitter.com/IranElectioN

http://twitter.com/#search?q=%23iranelection

http://twitter.com/ikeoo/iranelection

http://andrewsullivan.theatlantic.com/the_daily_dish/2009/12/the-camera-is-mightier.html

http://www.nytimes.com/2009/12/28/opinion/28iht-edharrison.html

http://twitter.com/mousavi1388

https://docs.google.com/View?id=dc9z863m_53fhq4hvfx

Male caller to BBC Persian:
It was about 1:30 in the afternoon. We were at the corner of Roudaki and Azadi streets. There was a huge crowd and the special guard was attacking us from all sides. They showed no mercy. Old, young, man, woman… they beat everyone without holding back. A few of us were left behind and the security forces converged on them and started hitting them with such savagery. My friend was among those protesters and we couldn’t do anything to help. He was beaten to a pulp and we couldn’t take him anywhere. We were afraid to take him to a hospital. We called private clinics and they refused to treat our friend. We had to bring him to our home. At normal hospitals, they arrest anyone who may have been injured during protests. (voice is breaking) We don’t know what to do. We think that our friend may have become blind. Security forces are all over the place. The sound of motorcycles has new meaning for us. They entered people’s homes and arrested protesters who were taking shelter there. The people have become radicalized, both their slogans and the way they stand up to the security forces now. I don’t think the people will surrender.

http://twitpic.com/vgqy1

http://tehranlive.org/2009/12/27/war-in-tehran-streets-on-ashura-day/

CNN: http://www.cnn.com/2009/WORLD/meast/12/27/iran.protests/index.html

and his wife and journalists from the west are not allowed to hear it

http://news.bbc.co.uk/2/hi/asia-pacific/8427576.stm

「憲法保證了的東西,從來都不會自動落實,在專制國家裡如此,在號稱民主社會裡,亦何嘗不然。」
– 練乙錚: 千回歸萬回歸 司法獨立不能回歸 - 信報時事評論頭條, 21-7-2008

http://hk.myblog.yahoo.com/iam-bluelance/article?mid=172

See also:
練乙錚 on hong kong economic journal:
http://www.hkej.com/template/dnews/jsp/dnews_search_results.jsp?typeSearch=author&txtSearch=%E7%B7%B4%E4%B9%99%E9%8C%9A

孔誥烽《由變相公投量化出來的民意力量》
刊於明報論壇版 2009-12-14
– reposted from chan tai man’s blog

現在無論民主黨意向如何,變相公投已是勢在必行。公投還未開始,所引發的民主運動中老中青三代的激烈辯論,已是20多年來罕見。在這場爭論中,我們可以學習到什麼?

有民主派領袖在被公投支持者咄咄逼人時在報章發表鴻文,闡述反對公投的情與理,當中五四式理想主義情懷之澎湃,教人動容。不過有人無情地將這千萬肺腑之言,撮寫成只剩「對話」兩個字,我倒是十分同意的。

民主派在回歸後爭取民主的方略,好像就只有哀求對話這一招。哀求者,就是不問憑什麼對方要理睬你,而只希冀一己的真誠能打動對方。當中的赤誠之心,有如在信訪局前跪地痛哭的農民。

這次政改諮詢,再次彰顯此路不通。民主派求路線圖,叫價很低。我懷疑部分人其實只求一個不參加公投的下台階。但最後阿爺連下台階也不給,可說是對他們打下狠狠的一巴掌。奇就奇在,他們在捱了一巴掌之後,竟然還可以繼續哀求與中央對話。我反覆思量,想理解他們的心境,不禁聯想起上海八十後作家,被人形容為當代魯迅的韓寒前一陣子評《建國大業》的一番話:

「從另外一方面來講,《建國大業》是一部愛情文藝片,它委婉的講述了窮小子追求富家女的故事,當時的共產黨就是窮小子,新中國是待嫁的富家女……窮小子成功的秘訣就是一開始要有理想,談未來,許承諾,拉攏朋友,亂開空頭支票,當然,會打架是排在第一位的。最終終於成功的娶了新中國。當然婚後的生活就和在座的各位當年花言巧語的男同志們的婚後生活差不多。你們泡妞時的承諾都做到了嗎?」

用這段話來形容北京與香港民主派的歷史關係,也十分恰當。1980年代初,中共在本地進步青年面前,不也是那個「有理想,談未來,許承諾」的窮小子麼?那年頭的民主派,哪位不對民主回歸有無限憧憬?

20 多年後,物換星移,當年的進步青年嫁給窮小子後,不單承諾沒有兌現,還發現對方原來有不時發飈罵人打人的脾性。窮小子發財後,就更是有恃無恐。不過很多受虐者在每次受辱後,都會回憶起婚前的甜蜜時光,然後抱着對方其實深愛自己這一信念,忍氣吞聲,靜待伴侶有一天會自動變回當初的善類。

這次有人提出5區公投引起泛民激辯,就有如家裏有剛長大的小孩終於受不了父親的暴力,也看不過母親的懦弱,主張要報警,或起碼作勢報警。但這位母親不單不接受孩子建議,反而往孩子的死裏打,罵他大逆不道,說報警無用、會搞到「無彎轉」、「個家會散」,更「會刺激老竇打得仲勁」。

繼續忍氣吞聲的後果

不講也知道,繼續忍氣吞聲的後果是什麼。相反,若真的有人報警或作勢報警,卻可能讓施暴者下次落手前顧忌三分。施暴者的一點畏懼,或會轉化成尊重,最後反而可以帶來真正的大和諧、大團圓。

有人認為變相公投無法律效力,贏了也只是拿回5席,所以沒用。這種論調,正體現不少民主派只將民主運動簡單地等同於選舉議席得失的加減算術,而不諳群眾力量的動態力學微積分。

中央若對現任民主派議員廢除功能組別的要求視而不見,不對話、不還價,最多只是向23位議員各打一巴掌。2008年因為各種不同原因投票給這23位議員的選民,最多只是同情這些議員,替他們不值而已。

但當數以十萬、百萬計的選民在變相公投中明確、直接地投票支持廢除功能組別後,就算民主派的議席不變,甚至少了一兩席,事情卻已經起了質的變化。到時若中央仍對要求視而不見,繼續不對話、不還價,中央便是向幾十萬投了票的選民每人打一巴掌。這樣做會引發什麼後續發展,誰也說不準,但懂政治的中共,是不會不認真考慮箇中風險的。這也是為什麼當年民主派在議會內怎樣力抗23條都無力轉勢,但50萬人一上街,23條即被擱置,至今北京仍不敢再提的原因。

再者,由變相公投量化出來的民意力量,恐怕比50萬人上街還要大。因為就算50萬人上街,建制派也可以詭辯沒有上街的其他600多萬人,是贊成23條的。但在變相公投中,持反對意見的選民,也有同等機會表態,而建制派亦已擺出了全力應戰的態勢。最後的投票結果,誰是多數,誰是少數,一目了然,無法抵賴。

當然,萬一公投投票人數太少或不過半怎辦,乃民主派不得不認真思考的問題。但也請反對公投的朋友,不要再將輸了公投的負面衝擊不斷誇大來嚇人。若公投失敗,最壞情況莫過於政府保守方案獲通過,政制原地踏步。這跟民主派不搞公投,在議會等運到的結果,相差不遠。若政府敢在公投失敗後乘勝囂張,引來倒退,選民也必會在2012年的選舉中反制。

最重要的是,變相公投先例一開,等於是讓市民手中多了一道板斧。大家在第一次使用時就算有所閃失,以後也能在更多的實踐中學習,慢慢上手,最後成為能運用自如的有力武器。

當年蔣介石開始清黨之後,中共在各大城市土崩瓦解。不少中共領導想不出辦法,仍堅持留守大城市,以及一廂情願在國民黨內尋求同情者之老路、死路。後來毛澤東頂住黨中央的反對,開拓出組織農民、以農村包圍城市的新路,開始時也是不斷吃敗仗、不被看好。但老毛一面失敗,一面學習,最後還是帶領中共反敗為勝。

公社兩黨開新路 港人福分

所謂的「不爭朝夕」,並非是要不冒險、等運到,而是要在勇於探索新路的同時,不只眼於一場戰役的成敗,或一兩個席位的得失,也要着眼整場戰爭、整個運動的長遠佈局。中共在1934年棄守瑞金、1947年撤離延安時,並無人嘮嘮叨叨着「不撤退、不倒退」之類,拖泥帶水。因為他們知道,今天暫時退下,為的就是明天的強勢回歸。

現在公、社兩黨願意放下意識形態分歧、冰釋前嫌,並肩走進凶險的曠野,為我們披荊斬棘、開闢新路,這是香港人的福分。若民主黨最後決定不參加,公投支持者應該體諒,不要再謾罵了。畢竟民主黨包袱多、體積大,要轉向並不容易,就像鐵達尼號遇上冰山,硬轉也轉不來。但反對公投者,不論是多麼滿腹經綸,多麼不甘寂寞,是否也應該暫時沉默退場,靜待實踐去檢驗真理呢?

作者是美國印第安那大學布魯明頓校區社會學系助理教授